古文观止 第1篇|郑伯克段于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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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文观止 第1篇|郑伯克段于鄢
发布日期:2025-02-04 14:34    点击次数:1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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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郑伯克段于鄢》本篇揭露了春秋时代统治阶级内部矛盾斗争的一个侧面。文中所记载的姜氏、郑庄公和共叔段是母子兄弟,但为了争夺政权,彼此感情破裂以至互相残杀。本文叙事简洁而生动,既写出了姜氏的偏私任性和共叔段的少年骄纵、野心勃勃,又通过郑庄公的言行,生动地刻画了他的老谋深算。

古文观止第一卷第一篇《郑伯克段于鄢》鲁隐公元年(公元前722年)

1

 

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,生庄公及共(gōng)叔段。庄公寤(wù)生,惊姜氏,故名曰寤生,遂恶(wù)之。爱共叔段,欲立之。亟(qì)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

 

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。一开始,郑武公娶了申国的女子,叫武姜。武是郑武公的谥号,姜就是姑娘的娘家姓。

 

生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寤生,惊姜氏,故名曰寤生,遂恶之。庄公出生时是逆生,脚先出来的,把她母亲姜氏吓坏了,因此给他取了个小名就叫寤生,很讨厌他。他弟弟叔段长得漂亮。《诗经》郑风中有一首《叔于田》说:

 

叔于田,巷无居人。岂无居人?不如叔也。洵美且仁。

叔于狩,巷无饮酒。岂无饮酒?不如叔也。洵美且好。

叔适野,巷无服马。岂无服马?不如叔也。洵美且武。

 

三哥打猎在野地,里巷空旷不见人。难道真的没住人?没人能与三哥比,确实俊美又谦仁。

三哥打猎在冬季,里巷再没人喝酒。真的没人在饮酒?没人能与三哥比,那么英俊又清秀。

三哥打猎在郊外,里巷再没人骑马。真的没人会骑马?没人能与三哥比,英俊勇武本领大。

 

这里的叔就是公叔段。庄姜喜欢这个小儿子。

 

爱共叔段,欲立之。亟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想立他为世子,屡次向郑武公请求。亟读qì时,是屡次的意思;亟读jí时,是急忙的意思。郑武公没有同意。周王朝实行的是宗法制,核心是嫡长子,嫡妻就是正妻,正妻生的大儿子才有继承权,废长立幼不合法度,是取乱之道。郑武公还是比较有数的,比卫庄公、晋献公他们靠谱多了。

 

【译】从前,郑武公在申国娶了一妻子,叫武姜,她生下庄公和共叔段。庄公出生时脚先出来,使武姜受到惊吓,因此给他取名叫“寤生”,于是很厌恶他。武姜偏爱弟弟共叔段,想立共叔段为世子,多次向武公请求,武公都不答应。

 

 

2

 

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公曰:“制,岩邑也,虢(guó)叔死焉,佗邑唯命。”请京,使居之,谓之京城大(tài)叔。祭(zhài)仲曰:“都城过百雉(zhì),国之害也。先王之制:大都不过参(sān)国之一,中五之一,小九之一。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”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辟害?”对曰:“姜氏何厌之有!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(zī)蔓(màn),蔓难图也。蔓草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!”公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。”

 

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郑庄公即位之后,武姜为共叔段请求将制作为封地。《三国演义》里三英战吕布的虎牢关就在这个地方,那是远离郑国国都新郑的边疆军事重镇,所以武姜为段请制意味颇为深长。今河南省荥(xíng)阳县西北。郑庄公拒绝的也非常有意思。

 

公曰:“制,岩邑也,虢叔死焉,佗邑唯命。”郑庄公说:制是险要的地方啊,虢叔死在这个地方,其他地方都听您的。制以前是虢叔的封国,叫东虢,后来东虢被郑灭了,变成了郑国的领土。虢叔死在这里,段是郑叔,不吉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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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制的地理位置

 

请京,使居之,谓之京城大叔。就请求京作为封地,大家都叫他京城太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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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京的地理位置

 

祭仲曰:“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先王之制:大都不过参国之一,中五之一,小九之一。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”祭当姓氏的时候读zhài,当时还有一个祭(jì)国,国君称祭伯。封地的城池超过百雉,就是国家的祸患。雉是城墙的丈量单位,长三丈高一丈为雉,春秋时一丈不到2米。先王的制度以国都为参照物,大都市的城墙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,中等城市不超过五分之一,小城市不超过九分之一。现在京的城墙不合法度,不符合规定,您将无法承受,控制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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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雉

 

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辟害?”姜氏想这么干,怎么才能躲避祸患呢?庄公这时已经知道这娘俩是祸患了。

 

对曰:“姜氏何厌之有!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蔓,蔓难图也。蔓草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!”姜氏哪里会满足呢?不如找个地方安置她,不要使她的势力滋生,一旦势力蔓延就难对付了,野草滋生都不能完全清除,何况是您宠爱的弟弟呢?说段是庄公宠爱的弟弟没问题,把京给段,在臣子的眼中确实过于恩宠了。

 

公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。”庄公说:“做多了不义的事情,必定会自己垮台,你姑且等着瞧吧。

 

【译】等到庄公即位的时候,武姜就替共叔段请求分封到制邑去。庄公说:“制邑是个险要的地方,从前虢叔就死在那里,若是封给其他城邑,我都可以照吩咐办。”武姜便请求封给叔段京邑,庄公答应了,让他住在那里,那里的人称他为京城太叔。大夫祭仲说:“分封的都城如果城墙超过三百方丈长,那就会成为国家的祸害。先王的制度规定,国内最大的城邑不能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,中等的不得超过它的五分之一,小的不能超过它的九分之一。京邑的城墙不合法度,非法制所许,恐怕对您有所不利。”庄公说:“姜氏想要这样,我怎能躲开这种祸害呢?”祭仲回答说:“姜氏哪有满足的时候!不如及早处置,别让祸根滋长蔓延,一旦滋长蔓延就难办了。蔓延开来的野草还不能铲除干净,何况是您受荣宠的弟弟呢?”庄公说:“多做不义的事情,必定会自己垮台,你姑且等着瞧吧。

 

 

3

 

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(bǐ)贰于己。公子吕曰:“国不堪贰,君将若之何?欲与大叔,臣请事之;若弗与,则请除之。无生民心。”公曰:“无庸,将自及。”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,至于廪(lǐn)延。子封曰:“可矣,厚将得众。”公曰:“不义,不暱(nì),厚将崩。”

 

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。贰是不专一,从属二主。《左传》中的贰和二是有区分的,使用场景明显不同。不久太叔就让封地西面和北面的边邑贰心于己。

 

公子吕曰:“国不堪贰,君将若之何?欲与大叔,臣请事之;若弗与,则请除之。无生民心。”公子吕对郑庄公说:国家不能有二主,您打算怎么办呢?要将国家交给太叔,请让我去侍奉他。如果不给,就请将他除掉,不要使人民生出二主之心,。

 

公曰:“无庸,将自及。”庄公说:无需管他,他将自己达到。达到什么呢?就是毁灭的境地。

 

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,至于廪延。太叔又把贰属的西鄙和北鄙收为自己的领地,势力范围达到了廪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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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廪延的位置

 

子封曰:“可矣,厚将得众。”公曰:“不义,不暱,厚将崩。”子封(公子吕)说:行了,势力继续扩大就要获得民心了。庄公说:不施行仁义,人民不会拥戴,势力扩大会崩溃垮台的。

 

【译】过了不久,太叔段使原来属于郑国的西边和北边的边邑也背叛归为自己。公子吕说:“国家不能有两个国君,现在您打算怎么办?您如果打算把郑国交给太叔,那么我就去服侍他;如果不给,那么就请除掉他,不要使百姓们产生疑虑。”庄公说:“不用除掉他,他自己将要遭到灾祸的。”太叔又把两属的边邑改为自己统辖的地方,一直扩展到廪延。公子吕说:“可以行动了!土地扩大了,他将得到老百姓的拥护。”庄公说:“对君主不义,对兄长不亲,土地虽然扩大了,他也会垮台的。”

 

 

4

 

大叔完聚,缮甲兵,具卒乘(shènɡ),将袭郑。夫人将启之。公闻其期,曰:“可矣!”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。京叛大叔段,段入于鄢,公伐诸鄢。五月辛丑,大叔出奔共。

 

大叔完聚,缮甲兵,具卒乘,将袭郑。完,修筑城墙。聚,聚集粮草。缮甲兵,修治盔甲、兵器。具卒乘,准备士兵战车。准备袭击郑国。

 

夫人将启之。武姜要在新郑把城门打开。

 

公闻其期,曰:“可矣!”郑庄公知道了他们举兵的日期,说:“可以了。”

 

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。命令子封(公子吕)率领二百辆战车去讨伐京邑。不要以为二百乘很少,春秋时期,一乘有甲士三人,配合步卒72人,那个时候已经讲究步坦协同了。二百乘就是一万四千多人,相当于一个装甲师。如果是对付虞国、滑国这样的小国家,二百乘直接可以平推过去。

 

京叛大叔段,段入于鄢,公伐诸鄢。五月辛丑,大叔出奔共。京邑的人反叛了太叔段。段逃跑到了鄢,庄公又去鄢讨伐他,五月二十三日,太叔跑到了共国。有人提出太叔段的逃跑路线不合常理,叔段从京逃到鄢陵越过新郑,又逃到共国再次越过新郑,为什么郑庄公没有截杀他呢,是段的运气好还是庄公尚对这个弟弟抱有一丝丝的兄弟之情呢?《春秋谷梁传》说:何以不言杀?见段之有徒众也!不杀他是因为段有军队。但这个说法也有争议,先不考虑溃败之军的战斗力,共国肯定不能让段带领大部队进入自己的国家避难,庄公这样做一来可以不用自己动手逼走亲弟弟,二来也给自己留下不滥杀的美名。由此可见,郑庄公真是政治高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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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叔段逃跑的路线

 

【译】太叔修治城廓,聚集百姓,整顿盔甲武器,准备好兵马战车,将要偷袭郑国国都。武姜打算开城门作内应。庄公得到公叔段偷袭的时间,说:“可以出击了!”命令子封率领战车二百乘,去讨伐京邑。京邑的人民背叛共叔段,共叔段于是逃到鄢城。庄公又追到鄢城讨伐他。五月二十三日,太叔段逃到共国。

 

 

5

 

书曰:“郑伯克段于鄢。”段不弟(tì),故不言弟;如二君,故曰克;称郑伯,讥失教也;谓之郑志。不言出奔,难之也。

 

书曰:“郑伯克段于鄢。”段不弟,故不言弟。第一个弟通“悌”,敬爱兄长之意。段不敬重兄长,所以不写叔段。《春秋》记载道:“郑伯克段于鄢。”意思是说共叔段不遵守做弟弟的本分,所以不说他是庄公的弟弟。

 

如二君,故曰克。兄弟俩如同两个国君一样争斗,所以用“克”字。没有用讨、征或者伐。

 

称郑伯,讥失教也;谓之郑志。称“郑伯”不称庄公,是讥讽他作为哥哥没有尽到教育弟弟的责任。伯仲叔季,伯就是家里的老大,说郑伯是强调庄公是哥哥。谓之郑志,是说段的反叛是郑庄公这个大哥故意纵容的。

 

不言出奔,难之也。不写共叔段主动出奔,是史官下笔有为难之处。段逃亡到共国,所以才称为共叔段。这里也有讥讽的意思,正常应该是郑叔段。后来公叔段的后代以段为姓,也就是现在的段性来源之一。

 

【译】《春秋》记载道:“郑伯克段于鄢。”意思是说共叔段不遵守做弟弟的本分,所以不说他是庄公的弟弟;兄弟俩如同两个国君一样争斗,所以用“克”字;称庄公为“郑伯”,是讥讽他对弟弟失教;称庄公有杀弟的意图,不说出奔,是责备庄公的意思。

 

 

6

 

遂置姜氏于城颍,而誓之曰: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。”既而悔之。颍考叔为颍谷封人,闻之,有献于公,公赐之食,食舍肉。公问之,对曰:“小人有母,皆尝小人之食矣,未尝君之羹,请以遗(wèi)之。”公曰:“尔有母遗,繄(yī)我独无!”颍考叔曰:“敢问何谓也?”公语之故,且告之悔。对曰:“君何患焉?若阙(jué)地及泉,隧而相见,其谁曰不然?”公从之。公入而赋:“大隧之中,其乐也融融!”姜出而赋:“大隧之外,其乐也洩洩(yì)。”遂为母子如初。

 

遂置姜氏于城颍。于是把武姜安置在了城颍。当初祭仲建议“早为之所”的时候干什么去了?

 

而誓之曰: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。”并且发誓说:“不到黄泉(不到死后埋在地下),不再见面!”就是这辈子谁也不见谁了。

 

既而悔之。不久就后悔了。毕竟是亲妈,而且周礼中孝是很重要的内容,你放逐亲妈那肯定是不孝的,是要惹人非议的。

 

颍考叔为颍谷封人,闻之,有献于公,公赐之食,食舍肉。颍考叔是颍谷管理疆界的官吏。封人就是戍守边境的官员。他听说这件事后,来给郑庄公进献东西。其实就是找一个借口来见领导。庄公赐给他饭食。颍考叔在吃饭的时候,把肉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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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颍谷的位置

 

公问之,对曰:“小人有母,皆尝小人之食矣,未尝君之羹,请以遗之。”庄公问他为什么这样。颍考叔答道:“小人有个老母亲,我吃的东西她都尝过,只是从未尝过君王的肉羹,请让我带回去送给她吃。”

 

公曰:“尔有母遗,繄我独无!”庄公说:“你有个母亲可以孝敬,唉,唯独我就没有!”

 

颍考叔曰:“敢问何谓也?”颍考叔说:“冒昧地问一下,为什么这么说呢?”这其实就是明知故问。

 

公语之故,且告之悔。庄公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又说自己很后悔。

 

对曰:“君何患焉?若阙地及泉,隧而相见,其谁曰不然?”公从之。颍考叔答道:“您忧烦什么呢?只要挖一条地道,挖出了泉水,从地道中相见,谁还说您违背了誓言呢?”庄公听从了他的话。

 

公入而赋:“大隧之中,其乐也融融!” 庄公走进地道去见武姜,赋诗道:“大隧道里相见啊,多么和乐温馨啊!”

 

姜出而赋:“大隧之外,其乐也洩洩。”遂为母子如初。武姜走出地道,赋诗道:“大隧之外相见啊,多么舒畅快乐啊!”从此,他们恢复了从前的母子关系。这母子俩也挺有意思的,现在武姜也不嫌弃庄公是寤生了,也不惦记小儿子段逃到共国过得好不好了。

 

【译】庄公就把武姜安置在城颍,并且发誓说:“不到黄泉(不到死后埋在地下),不再见面!”过了些时候,庄公又后悔了。有个叫颍考叔的大臣,是颍谷管理疆界的官吏,听到这件事,就找机会把贡品献给郑庄公。庄公赐给他饭食。颍考叔在吃饭的时候,把肉留着。庄公问他为什么这样。颍考叔答道:“小人有个老娘,我吃的东西她都尝过,只是从未尝过君王的肉羹,请让我带回去送给她吃。”庄公说:“你有个老娘可以孝敬,唉,唯独我就没有!”颍考叔说:“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庄公把原因告诉了他,还告诉他后悔的心情。颍考叔答道:“您有什么担心的!只要挖一条地道,挖出了泉水,从地道中相见,谁还敢说您违背了誓言呢?”庄公听从了他的话。当庄公走进地道去见武姜时,赋诗道:“大隧之中相见啊,多么和乐温馨啊!”武姜走出地道时,也赋诗道:“大隧之外相见啊,多么舒畅快乐啊!”从此,他们恢复了从前的母子关系。

 

 

7

 

君子曰:“颍考叔,纯孝也,爱其母,施(yì)及庄公。《诗》曰:'孝子不匮,永锡尔类。’其是之谓乎!”

 

君子曰:“颍考叔,纯孝也,爱其母,施及庄公。君子说:“颍考叔是位真正的孝子,他不仅孝顺自己的母亲,而且把这种孝心推广到郑庄公身上。

 

《诗》曰:'孝子不匮,永锡(锡:通赐)尔类。’其是之谓乎!”《诗经·大雅·既醉》篇说:'孝子世世代代不断地推行孝道,上天永远赐福给他们。’说的就是颍考叔这样的人吧。

 

【译】君子说:“颍考叔是位真正的孝子,他不仅孝顺自己的母亲,而且把这种孝心推广到郑伯身上。《诗经·大雅·既醉》篇说:'孝子不断地推行孝道,上天永远赐福给他们。’大概就是对颍考叔这类纯孝而说的吧?”

8

春秋时期,周王室逐渐衰微,各诸侯国之间开始了互相兼并的战争,各国内部统治者之间争夺权势的斗争也加剧起来。隐公元年(公元前722年),郑国国君之弟公叔段,谋划夺取哥哥郑庄公的君位,庄公发现后,巧施心计,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段,诱使共叔段得寸进尺,愈加骄横,然后在鄢地打败了公叔段,使他“出奔”。 首先,郑国先君是周王室的宗亲,因为辅佐天子迁都有功,被封在郑。 其次,伯,古代对男子的称呼往往按“氏+排行”(称外人时所用)来命名或“排行+名”,这个排行就是按年龄大小进行的,主要有孟、伯、仲、叔、季,其中伯是嫡子所用,无论他是否最大,都有这个伯,孟是庶长子所用,其它依据年龄依次使用;因此这里称郑伯说明他是嫡长子。(也有人解读郑伯为爵位,古代爵位分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。) 第三,段,是郑伯的弟弟的名字,死后追封共叔段,造反失败后逃到了共,所以后世就给用共来追封他,叔说明排行老二,这是春秋时期给一个起名的方法,如颍考叔,郑国大夫,颍就是封地。 使用“克”字太过异常,克表示两国相争,一方国君打败另一方国君,很明显共叔段还不够资格。另外,克还有另外一层深意,只有抓住对方或杀掉对方才能用克记录;而段失败后逃往共地,说明没有抓到他,为什么如此记录呢,这其实是为凸显郑伯的意志,郑庄公之所以要忍到现在,就是为了找一个机会一次消灭隐患,根本没有打算放走弟弟。更加反衬了郑伯的老谋深算。 1. 郑武公:姬姓,郑氏,名掘突,周厉王姬胡之孙,郑桓公姬友之子,周宣王姬静之侄。春秋时期郑国第二任国君。周幽王被杀后,与秦、晋、卫三国联军击退犬戎,受封卿士。不久护送周平王迁都雒邑,受赏大片土地。后以离间计灭亡郐国,趁周天子巡视虢国防务时灭亡虢国,嫁女并杀死主张进攻胡国的大臣关其思,袭灭麻痹的胡国,使郑国逐渐强盛,为郑庄公小霸奠定基础。郑武公并没有受到姜氏废长立幼的枕头风影响,可见他是一位很精明的君主。 2. 郑庄公:几乎所有评论者都一致认为最该批判的就是郑庄公,因为他阴险、虚伪、狡诈。然而我却认为郑庄公是一个以守为攻、冷静沉着、坐待时机,有勇有谋的政治家。在面对共叔段一而再,再而三的对他的权力的挑衅时,庄公选择了以守为攻,坐待时机的谋略,等待时机成熟,再一举除掉共叔段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”,“子姑待之”,“不义不昵,厚将崩”和考虑周全后“可矣”都表现了郑庄公极深的城府和高人一等谋略。人们不禁要问,这不正是庄公的阴险,狡诈吗?但我试问大家,庄公即使及时劝阻野心勃勃,有姜氏撑腰的共叔段能成功吗?所以庄公所做的一切只是特定的历史环境中所做的本能反应。同时,我还要讲的是庄公的讲孝心。大家可能又说,那明显是虚伪的,庄公那样做完全是为了做给全国人民看的,但仔细看看,其实不然。当郑庄公一举粉碎了姜氏及其共叔段的夺权阴谋之后,郑庄公并没有将其母一杀了之,而是“置姜氏于城颖”之后又“隧而相见”;还有就是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。”马上就悔之。再到庄公入而赋:“大隧之中,其乐也融融。”无不是真情表露,看不到做作,因为后悔这种情绪是群众看不到的,既然是装样子,也不用在隧中装吧。所以我认为,郑庄公是一个非常成功的,冷静自信和聪明的国君。 3. 姜氏(母亲):偏执、自私、阴毒。引起这场兄弟相残的主谋姜氏。正是因为有了昏聩和随心所欲的姜氏的支持,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争权夺利的残酷的斗争,直到她自己所心爱的儿子段克于鄢。“庄公寤生”使姜氏受惊,由此厌之,竟取名“寤生”,表现了姜氏乖戾偏执,极度自私。她以个人的好恶干预国事。事败之后被逐出国都,置于城颍。但一但与庄公隧而见,便立即高唱“其乐也泄泄”表现了的她的偏狭和愚昧可笑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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